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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儒

时间:2016-01-30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本站编辑

肖云儒:尽享人类精神文化的美丽


——“思想的丰产者”肖云儒的“玩家”本色


撰文  钟一




在当今的中国文坛,肖云儒三个字是极有分量的,他以文学评论崭露头角,对中国文坛影响深远,却将大半辈子的精力花在了西部文化的研究和推动上;他以文化学者的身份出现在各种文化论坛上,却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颇有造诣的书法大家,除此之外、他对历史、哲学、戏剧、民俗等等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追求的是自由的精神生命,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思想的丰产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希望在短暂的生命中尽可能多的享用人类各种精神文化之花的美丽。”



被小说人物激励的人生


2012年8月27日的西安日报上刊登了一篇名为《鱼化湖小记》的文章,文风清新洒脱,深邃而饱含深情,这篇文章便是出自肖云儒之手。文章写道:“古稀之年,我在这个聚鱼化龙的去处有过四年的羁留,生命在夕阳中重温了一次大学梦。”在提笔写这句话时,50多年前那个沉浸在书香里废寝忘食的翩翩少年,又浮现在肖云儒的脑海。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有迹可循,沿著肖云儒的成长轨迹,就会发现,他走上文学之路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说起自己的家世,肖云儒颇有些自得。他生在一个典型的书香门第,外祖父欧阳瀚存是与鲁迅同辈的留日学生,主修经济,后为江西中正大学的教授;二外公(外祖父的弟弟)欧阳溥存曾官至道台,主修文史,是1915年出版的《中华大字典》两位编纂之一。由于父亲早逝,肖云儒自小在欧阳家长大,外祖父书房中满桌满架的文化、经济、日文书,让他至今印象深刻。


“我记得有套商务印刷馆出的《四部丛刊》,一套就占了整层书架,非常珍贵。”但时代弄人,待到肖云儒发蒙时,已是新中国,家里这些沉甸甸的“宝贝”早被历史抛弃,少有人问津。


当时接触的全是苏联的东西。正是在那时,肖云儒读到了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主人公拉赫美托夫的革命热情彻底震惊了他,“拉赫美托夫的那种激情感染了我一辈子,我一生都在效仿,可以说侵入了骨髓。”而俄罗斯的“阿Q”奥普洛莫夫,冈察洛夫同名小说的主人公,则是肖云儒最厌恶的人物,“杜勃罗留波夫曾对奥普洛莫夫有过透辟的评论,他从小说入手,分析了为什么俄国革命具有必然性。”杜勃罗留波夫让肖云儒第一次见识到文学评论的绚烂。


正是从这时起,肖云儒开始进行文学评论这一文体的写作,并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坛的地位。




五个字影响了半个多世纪


1956年,16岁的肖云儒怀着“文学梦”,考入了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还没正式开学,在新生教育课上,肖云儒看着系主任在黑板上写下“新闻工作者,党的政治工作者”几个字,“文学梦”碎了一地。这时窗外的政治形势开始逐步紧张,大练钢铁、三面红旗正如火如荼。


对于新闻系的学生而言,很容易就会被这场政治风暴所影响。


可肖云儒不管这些,仍然坚持自己的文学梦。受过拉赫美托夫思想“历练”的他,开始严格按照西方文学史的轨迹,从古希腊的史诗开始,一路读到巴尔扎克、托尔斯泰,再到狄更斯、马克·吐温。读累了,就去北京福隆寺看复播片,那里专门放映各种西方文学名著改编的电影。


在对西方文学进行深入了解和研究的同时,他还将目光投向了国内的作家。读来读去,最喜欢的还是鲁迅,然后是曹禺。“鲁迅是深刻的,曹禺是纯文学的,一个更深刻,一个更文学,我都喜欢。”再有就是老舍,但“要到很后来才真正喜欢上”,因为他是真正在写平民的;而巴金和茅盾,因为主题先行,肖云儒说他一直不大欣赏。至于心有戚戚焉的张爱玲,则要到上个世纪80年代才有缘相会。出于一种阅读习惯,肖云儒对所有读过的名家作品都有自居独到的见解。


真正把肖云儒“拽”上了文学评论这条路的是李泽厚:“从1958年开始,蔡仪、朱光潜、李泽厚等人在《新建设》开展美学大讨论,持续了三年,让我也爱上了哲学和美学。”肖云儒赞同李泽厚“主客观融合、可进可退”的美学理念。1981年《美的历程》出版,时至今日,肖云儒仍然会反复阅读,“它早已被我当作中国文化史和中国美学史的字典了。”


从感性的阅读体验到理性的美学研究,此时的肖云儒开始了真正的文学评论道路,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


1959年,《人民日报》开设“笔谈散文”栏目,尚在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上大三的肖云儒以500字短文《形散神不散》应征并发表后,年仅19岁的肖云儒顿时名动京华、声誉鹊起。“形散神不散”5个字足足影响了中国散文数十年的创作和研究,同时也引起了长达数十年的争论,当肖云儒回忆起当年的那场争论时,借用俄罗斯经典作曲家莫索尔斯基《跳蚤之歌》,表达了自己的心情,那场关于散文的争论“实在始料未及,而且担待不起。跳蚤一旦被人强制穿上龙袍、带上勋章,‘形散神不散’的命运开始发生变化,被人认为是散文写作秩序的反映,被人认为是束缚新时期散文写作的框框,也十分必然而且合理了。”




羊肉泡馍与西部文学的“钙”


说起与西安的缘分,肖云儒禁不住地笑了,因为这个段子在陕西文学圈里流传甚广。


1960年,肖云儒在陕西日报实习。当时正是“三年自然灾害”,口粮完全不够一天的量,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他可怜,部门同事匀了一张羊肉泡馍券给他。这一顿把肖云儒给馋坏了。为了能吃上羊肉泡馍,最终他留在了西安。直到现在,老朋友们还会拿这件事来打趣道:“老肖,羊肉泡馍真有那么好吃么?”


到今天,在西安待了50多年后,肖云儒说,除了口音没法变,肚子里早就装满了羊肉泡馍,早已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北人。但在30年前,当他计划开始系统研究西部文学时,显然对这个问题信心不足。


“很大部分的个人原因,是希望西部文学能给我‘补钙’。”肖云儒说,他是个南方人,个子又小,从小在妇女多的环境下长大,整个就比较脆弱,“人家说南方人是‘秀’,其实是脆弱,是‘缺钙’。”而西北,作为胡汉交杂地,由于草原文明和农业文明交会,比较多“钙质”,所以他一直非常钦佩。“因为我为人处世很脆弱,所以我读作品喜欢读粗犷的,喜欢读杰克·伦敦,还有中国的张承志、周涛,这就是为了‘补钙’,文学作品能给我的精神、感情补充一些这方面的营养。”


当时,正是以陈忠实、贾平凹、路遥为代表的文学“陕军”步入全国视野之时。肖云儒很早便与他们熟识,陈忠实和贾平凹都尊称肖为“老师”。”他们之所以能出来,真正是赶上了好时候,“文革”在他们三四十岁的黄金年龄,戛然而止,积压在他们内心的各种各样生命感悟、激情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肖云儒说。


肖云儒尤其喜欢贾平凹的作品:“贾平凹的作品很基本的特点就是捕捉每一个时段的社会气息,捕捉得特别好——最早捕捉的是《浮躁》;然后《废都》,是颓丧;然后《秦腔》,是悲凉;接着《古炉》,是冶炼、烧陶,在烈火中重生。他都是从情绪的角度出发。我觉得《废都》是一段非史之史,无律之律,它有规律,这个规律是一种情绪规律。《废都》在未来会有更大的价值,到现在都不好明言。”


路遥则应该是肖云儒眼中最有“钙”的作家了。肖提到一件事———路遥在延安写《平凡的世界》第一部时,肖云儒刚好路过延安。“路遥跟我说,你今晚不准睡觉。他带点匈奴血统,讲话非常强悍。结果当天我们一直聊到两三点。”肖云儒说,路遥把第二、三部的结构都说了,讲到最后肖有点瞌睡,路遥毫不客气地说:“你怎么能瞌睡!我呕心沥血给你讲这些,你给我站着听!”肖云儒忍着瞌睡,硬是结结实实把路遥的构思都听完了。


“路遥和贾平凹都是福将,他们的命运就诠释了他们这一代人。他们用自己的人生积累、生命积累,非常典型地诠释了这样一个时代。”肖云儒说。


或许正是因为对这些陕西文坛领军人物的熟识与了解,让肖云儒将目光瞄准了整个西部文艺,在尚无人注意的时候开始“跑马圈地”,将自己的研究深深植根于大西部这个文化和精神的“富矿区”,推出30余万字的《中国西部文学论》,并获国内图书最高奖“中国图书奖”,其独到的艺术见解和美学思想为国内评论界所瞩目。




艺术的美丽让人无法停下脚步


“他把一生的热血与激情洒在了西部大地上,在七十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他把学养、善良、文明理念和社会担当身体力行地统一为一体,浇灌出西部文化的奇葩硕果。”这是肖云儒入选2012年中国绅士榜时,主办方的颁奖词。可以说,这段评价是十分精准的。


近年来,在各种有关西部文化发展的论坛上总能见到肖云儒的身影,他乐此不疲地在各地电视台文化栏目解读西部文化,为西部多个城市做文化代言人,还成为“西部文化大使。”


75岁的肖云儒并不打算让自己闲下来。


除了对西部文化产业不辞辛劳地出席各类活动之外,肖云儒还潜心与书法创作,出版过三本书法艺术集,书法作品多次在国内外展出并获奖,为海内外艺术馆、博物馆珍藏。由他担任主讲之一的八集电视片《千年书法》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后反响热烈,光盘发行后,市场热销。


2013年7月28日上午,西安钟楼博物馆举办了肖云儒个人书法展,这是继于右任、齐白石、石鲁等大师后,钟楼举办的又一次重量级艺术展。前来捧场的都是西安文艺界的名人。


“书法和爱情一样,对人来说是一种病,到什么年龄得什么病,到一定年龄就会爱上书法。老肖是我们这群人中得病最深的。他痴迷书法,也是痴迷美善。人一痴迷,就会结果实,老肖的字成功了,这几年影响很大。字里充满了激情,充满了尖锐,有生命感,潇洒而有灵气。”著名作家贾平凹如此评价肖云儒的书法。


肖云儒现在待得最多的,就是新书房。两室一厅的房子,除了一张床、一张几案,其余都是书架。肖云儒喜欢在这里写书法,“我写行草,它自如,能够发泄,不会把自己的心性装进一个森严的框子里。”


“我希望在短暂的生命中尽可能多的享用人类各种精神文化的美丽。在这种精神行旅中如若有所心得,写出来、说出来可以有益于社会,当然好,即便没有任何建树,只要体味、享用了精神行旅之美,我也很满足。”一席话道出了这位“思想的丰产者”的那份潇洒与自得。






“我的胃爱吃粗粮,我的脑袋得用精粮供养”

——对话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




在陕西文艺圈里,对于很多文艺青年而言,肖云儒算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前辈,但他给人第一印象永远是那么亲和,谦恭。让你感受不到一丝大师的高傲与冷峻,相反,在他如同诗歌一般的叙述中,让人感觉到一种谦谦君子的儒雅与风度。




Q:有人说现代人没有故乡。作为一名生在江西,长在西安的四川人,您如何理解故乡?


A:“现代人没有故乡”这话是有道理的。它指的是现代人的迁移和流动成为人生的常态,人们不再像农耕文化时代那样,过分将自己的人生胶着、依附于地缘和族缘之中。许多的人、每年以亿计的人正在离开土地、离开故乡,成为游子。故乡的观念正在淡化。但问题又有另一面,越是失去便越是恩念。乡愁已经成为所有飘泊者心中的流行病和慢性病,日积月累地啃噬着我们疲惫不堪的心灵。所以我想,“现代人没有故乡”后面一定要再加上一句话,“现代人无比思念故乡”。


我在江西长大,江西在我心里拉开的是童年和青少年时代长长的画卷。这长卷中有许多亲切而又生动的人和故事。清晰的老妈和模糊的老爸,亲友、师长、发小、同学……他们都和我伴行终生。江西是我生命的古代史。


生活了53年的陕西,是我的近代史、现代史。由学校进入社会之后,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顺当的和坎坷的足迹,都印在这块土地上。我与这块土地血肉粘连,永远无法剥离开了。


故乡是我人生飘泊的一条长长的路。我的故乡在路上。




Q:您在西安工作和生活多年,又从事西部文艺的研究工作,可以说,您已经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陕西人,在您看来,陕西人的性格与精神是怎样的?


A::“陕西精神”主要是五句话:爱国守信,勤劳质朴,宽厚包容,尚德重礼,务实进取。这是省上通过各个渠道广泛征集、筛选、提炼出来的,文字稍感平了一点,却反映了陕西精神一些最主要的质地。——这也正是陕西人的表述方式。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精神不可能在短期内形成,它需要千百万人在千百年中长期而反复的实践,需要将点点滴滴的实践结晶为社会普泛的价值观,又需要这种价值观在自然的传播中能转化为更多人的认知定势和行为习惯,最终才逐步形成约定俗成的民风和社会风气。




Q:时至今日,您已为400多人作过序,在媒体、高校举办讲座500余场,这些乐为他人做嫁衣、乐与他人分享劳动成果的举动初衷是什么?


A:为他人做嫁衣,其实也温暖了,美丽了自己。为上一代、同一代尤其是下一代写作者服务,共享各自的精神劳动成果,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更会加倍地放大。


何况岁月使我在陕西文艺界成为年长者,生命本体渴望传承繁衍的规律,使我那么高兴与年青人相处,为年青人服务。躬身为下一代写作者作桥梁、作梯子、作台阶,就更有了一种长者的幸福。我每每陶醉于青年作者和莘莘学子听讲时的目光,我的生命在他们饥渴的、专注的、思考的目光中燃烧。这哪里是奉献,这是收获。




Q: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您的评论涉猎到文学、哲学、书法、戏剧、民俗、社会现象等等,可见学识之渊博、精神世界之丰富。这种广泛涉猎、乐于钻研的动力是什么?


A:是对自由的精神生命的追求。是对新的思考领域、新的艺术感受领域、新的知识领域天然的、遏止不住的兴趣。也是我追求的幸福观。


我基本上不是一个执着的种花人,而是一个热衷于赏花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艺术评论行道里的“玩家”。我不想用预设的目标绑架生命的走向,不想用格式化的行为框定人生的行程。正像我热爱旅行,想尽可能多地享用世间风景一样,我希望在短暂的生命中尽可能多的享用人类各种精神文化的美丽。我的胃爱吃粗粮,脑袋却得用精粮供养。我希望学习、思考、对新事物永远的追索,成为我的人生过程。我看重过程,不看重最后的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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