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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2-09-21 19:15:40

谚悗霓天 连载中

谚悗霓天

来源:阅读云 作者:维多利亚0 分类:科幻 主角:小姐侍郎 人气:

这次给书友们带来维多利亚0原创的科幻小说《谚悗霓天》精彩章节内容的阅读,小姐侍郎两位主角最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精彩内容: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时间就是这个样子,徜徉其中尚觉得慢,一旦定睛回望,弹指之间。 等与不等,我都等了。在与不在乎,我都已经在乎了。 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任你一一告别 终究……有些爱,不得不,各安天涯……...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叶偐潼带着两人去了景阳王妃的院子,王妃刚好起来,在院里用着早膳。几人先向王妃行了礼,叶偐潼也不隐瞒,直接道明了来意。

“王妃,这是在下在晏安郡茂县的掌柜。”叶偐潼一个侧身让来,现出了那人。

“草民李三思,见过景阳王妃。”少年易容的掌柜,向着王妃见礼,出口的声音,干瘪如炒熟的胡豆,咔吧咔吧的。

“先前,在下让义弟扎锡与玥郝两人去富雪收购药材,王妃是知道的。”叶偐潼接着说道。

王妃轻一点头。

“几日前,药材收购送往茂县库存时却出了岔子。”叶偐潼说着便皱起双眉,一脸无奈:“路上遇上了春汛,将放在驿站的几车药材泡了大半,其中有一部分是赶着送往栎阳急用的,所以,李掌柜连夜赶到了择安寺,让在下赶紧前去处理。”

“叶公子是要辞行吗?”王妃听得一愣,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意料之中。“叶公子数日前,就曾说过,我这病,已经好了大半,日后只需调理便是。叶公子已离了栎阳一月有余,王府又怎好再留。”

“谢王妃体谅。”叶偐潼一个躬身谢礼。

“叶公子莫要如此说,若非公子,我这身病只怕是越拖越坏,能得公子妙手医治,我心里已经很是感激了,于情于理,该说谢的,是我才是。”王妃一口一个‘我’,显然是在叶偐潼面前没有摆上皇族的架子,叶偐潼这十几天来,看得明白,这个小户出身的王妃是真的无欲无求心性善良。只是,叶偐潼抬头正好瞧见王妃那一张秀丽容颜。这张脸,怕是会引出太多的是非啊。

“王妃平日里只需照着在下先前留下的那些药膳食谱调理,今夏入秋前,定能康复。日后,王妃只要注意少食辛辣便可。”叶偐潼一番嘱咐,能做的,怕是只有这些了。

几人告退,临到院门,却突然传来凌嬷嬷的声音。“叶小姐请留步。”

众人一愣,玥芽自认为从来到万阳,装‘叶小姐’装透明,她装得很成功,完全做到了当背景的成绩,实在是有些想不透,凌嬷嬷这一声,有何用意。

“不知凌嬷嬷有何吩咐。”玥芽轻点额头,蒙面的白纱随着轻轻晃动。

“昨夜里有侍卫来报,府上派了马车来接叶小姐,昨晚夜已深,所以未来禀报。”

“叶府?”叶偐潼心里一惊,脱口问出。

“是的。”凌嬷嬷笑着点头:“马车已在路上,相信,再有几日便会到,叶小姐是要在寺里等着?还是继续随着叶公子?”

“这……。”玥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突然冒出来个叶府,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看来,叶小姐是想跟着叶公子吧,不如让彭管家派个侍卫前去告之?”

“叶小姐此次前来,便是来送书录的。如今已到了择安寺,府上又派了马车前来接小姐,在下也不好与小姐再同行。”叶偐潼心思几经周转,脸上的笑意将一切都粉饰得很太平。但是,那少年知道,清修阁这几人也都知道,叶偐潼此刻的心里一定是山崩地裂翻江倒海。只因,叶府是叶偐潼的死穴,是她心里一根不痛不痒却无法当做不存在的刺。

“已经麻烦叶公子与清修阁众位多日。”玥芽接着叶偐潼的话应了下来:“小连在寺里等着便好。”

几人回了小院,叶偐潼一直沉默,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

玥银与东茨装好行李回来,瞧见的便是一院子的诡异。

“咦,怎么啦?你们一个个,是被下了哑药了,还是被点穴了?”玥银一进门便嚷嚷,话刚落下就挨了一拳,正中眼窝。玥银捂着眼睛正要发飘,一句轻飘飘的话传来:“叶府要来接叶小姐回去。”

两人都楞了。

“叶府?”

“栎阳的那个叶府?”

“右相请示回乡祭祖、‘叶小姐’随养身堂前往万阳、叶府派马车接‘叶小姐’回府。”端坐在软榻上的叶偐潼,突然一笑:“那么一个大宅子里,可没人把我算成一号人物。原来,那右相回来的目的是我。”那似嘲似笑的神情,看在众人眼里,不免更是担忧。

叶偐潼身侧一沉,鼻翼里钻进一丝男子阳刚的气息,肩膀一暖,便被拥进了一个坚毅的胸膛。耳旁一丝热气,心里一暖,只因那人说:“叶偐潼,有我呢。”没有安慰、没有开解、只有一句‘有我’。叶偐潼抬头一笑,正好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一如八岁那个夜晚,她窝在他的怀里,两人挤在冰冷的山洞中,等着有人来救。那个时候的他捂着伤口笑着对她说:“小丫头,别怕,有哥哥呢,明天天一亮就会有人找到咱们了。”是啊,哥哥。就像……有了家。

“秦笠蓁。”叶偐潼笑着一戳近在咫尺的额头:“你真是煽情。”

“谁叫可怜的我,小命儿还在你手里呢。”话音刚落,一只腿横扫过来,叶偐潼一声笑喝:“滚一边去。”

叶偐潼一笑,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她笑了,那根深蒂固十四年的心结便是在慢慢的解开了。

“好了,我无事。”叶偐潼向着众人一笑,方才几人的担忧她看在眼里,只是因为自己心绪不宁,所以才一直沉默,如今出声安慰,也算是解了他们的担忧。

“小姐,你刚才吓死我了。”沫沫扑到叶偐潼身上,一颗脑袋在那怀里蹭来蹭去。

“小丫头,好了,别老吃你公子我的豆腐。”叶偐潼拉起沫沫,一点那微皱的鼻头:“我们可还有正事要办呢,时间有点儿紧,得快些准备了才是。”

“当家,你有安排了?”东茨一问。

“当家,你刚才为啥不直接说,咱们一起走,要让‘叶小姐’留下来?”玥芽也是一问。

叶偐潼点头,看向玥芽:“十四年不闻不问,如今……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我不想把清修阁牵扯进来。“叶偐潼一顿,神色很是严肃:”所以,‘叶小姐’和清修阁只能是牵扯越少越好。于情于理,清修阁都不能和‘叶小姐’再同行。”

“原来是这样。”玥芽一阵点头,先前只顾着离叶府越远越好,却没想到这里。如果‘叶小姐’在得知了有自家马车来接,还和清修阁同路前行,那,所有人都会认为,‘叶小姐’与清修阁关系匪浅。如果再联系到当家也姓连这件事上,难免不会有人猜测,不会有人看透当家的身份。

“当家,那现在咱们怎么干?小师父的毒也很紧急呢。”玥银凑到叶偐潼眼前一说,他知道小师父的毒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以当家的医术,寻常的毒不过片刻就能解了,复杂点的,也就几个时辰,可昨晚……

“玥芽沫沫和东茨留下。玥芽继续做‘叶小姐’,在这儿等叶府的马车。”叶偐潼一顿,看着东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装病也好受伤也罢,一定要让叶府的马车耽搁在路上,越慢越好。”

“那不如就说是生病了,我也正好以看病为由,留下来,和玥芽一道。”东茨一点头。

“师兄的毒得尽快解,所以我必须去京城,而你们只有在路上尽量拖延,我才能赶在你们到栎阳之前将玥芽换回来。”

“明白了。”玥芽与东茨点头。

“你先帮玥芽易容成我的样子。若是路上出了意外,让人瞧见了玥芽的样子,就麻烦了,我不想将她牵扯进去。”叶偐潼沉声说着,秦笠蓁点头应承,便带着玥芽进屋去了。

“玥银,我们先乘马车离开,出了择安寺找到马匹,你就去找柯治和扎锡玥郝。”叶偐潼转头:“找到他们之后,你让柯治一路向北,往太始山寻我。而你与扎锡玥郝一道立刻悄悄回栎阳查探,若是无事倒好,若是真有事,我们也好尽早安排。我会尽量赶在东茨他们回栎阳之前先回一趟栎阳。”

“小姐。”叶偐潼一通吩咐,一旁一直不语的沫沫却突然扯住了叶偐潼衣袖:“小姐,你为什么不干脆使计,远走高飞,不要那个身份了呢?”

叶偐潼一愣:“不是我不想,是我错过了好时机啊。”轻声一叹:“我其实早有金蝉脱壳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事来得太突然。此时若是用了这招,清修阁都是死活脱不了干系的,即使他们拿清修阁没办法,可我却不想给人留下线索,查探出清修阁叶偐潼便是叶府那个小姐。至少……现在不想。”

“小姐,可是沫沫舍不得你啊。”沫沫鼻子一皱,啪嗒啪嗒得就落下了泪珠子。

叶偐潼看的很是感动,将沫沫拦进怀里,一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玥银,你们回了栎阳,想办法把沫沫从叶府赎出来吧。”

“小姐!”沫沫一惊,从叶偐潼怀里抬起头来,那粉嫩的脸上还是一片湿意。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我知道你喜欢呆着清修阁,以前,你太小,我不便经常带你出来,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会怎样,让你继续呆在叶府,我不放心。”

“小姐,小姐,沫沫也不要你一个人待在叶府,沫沫不去清修阁也要待在你身边。”

“沫沫,乖,这次不能依你,你得去清修阁。”

“小姐……那你怎么办……你一个人耶……你都不会做饭,不会补衣服,连洗澡水都不会烧,你一个人回去了,怎么过嘛。”

叶偐潼轻轻擦掉沫沫脸上的痕迹,轻笑:“你是在笑话你家小姐我吗?放心吧,傻丫头。”

“小姐~”

朝阳初升,择安寺里缓缓得驶出一辆马车,驾马的是个一脸市侩的中年人,车里坐着两个少年,那急急驶去的影子只在车道上留下两条浅浅的痕迹。

“东茨,那叶府真的……?”藏经阁边,三个身影中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侧头低声询问着身旁的少年。

“叶府,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接当家,所以,一定有目的。”男子轻叹,而后一脸恨绝:“只要不伤害当家,其他的都好说。要是……”话未说完,但是那不经意间透出的煞气却已经说明了其中一切含义。

一切……都还未知。

桃树结了蜜桃,荷花开出了花苞。春末夏初的官道上正缓缓得驶着一辆马车。车檐挂着彩色的琉璃,随着车门上的一对平安如意钟轻轻晃着。那钟声奏出的曲子,催得人昏昏欲睡。驾马的车夫一脸呆板,身侧还坐着个困觉的中年人,马车后,十个护院打扮人驾马随行。那车厢背后,刻着一个大大的‘叶’字。

马车内坐着三人。一个白色衣衫,面带白纱的女子,一个红色衣衫为女子扇着折扇的男子,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穿着鹅黄布衣的小丫头。三人此刻正挤在一起小声的咬着耳根。

“你说当家他们顺利吗?这儿都过了曲轴,再往前三四天就该到栎阳了,我们就算再拖,也最多能拖到五九天。”女子轻扯男子衣袖。

“应该是顺利,先前到茂县的时候,李掌柜不是悄悄带了话吗?如今,扎锡他们已经回了栎阳,柯治肯定是接到当家了,说不定就离咱们不远了。”男子执扇,另一手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几抖几抖,现出里面几块糕点,递到女子面前。

“小姐身子不好,这么赶路,会不会吃不消啊。”那一侧的小丫头拿起递过来的糕点,轻咬一口,满是担忧。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听了叶偐潼安排假装‘叶小姐’的玥芽和身兼拖延行程艰巨任务的东茨、沫沫三人。叶偐潼一离去,他们便商量着开始做戏。当日便到景阳王妃面前去声称‘叶小姐’不幸染疾,而清修阁不得不留下东茨公子照料一番。平日里,在人前,两人也是做足了样子,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面孔,连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都没说过。叶府前来接人的马车不得不在择安寺停留五天才启程,而这一路之上也是停停走走,硬是比来时多用了一倍时间却还未到。那领头的华管家,先前将这情形快马加鞭往栎阳禀报了一番,老爷们都说不急。既然不急他也乐得不急,浮生偷闲过几天悠哉日子。

咬耳朵的咬着耳朵,困觉的困着觉,坐在马上慌神的慌着神,谁也没在意身后响起的马蹄声,和渐渐行来的两匹骏马。

“这位先生。”那两匹马,行到车边,稍缓了一步,一个轻柔的少年声音传来,扰了华管家的春觉。睁眼一看,眼前两个俊俏公子,一个面黑,冷冷冰冰,一个面善,如沐春风。华管家一个愣神,还未完全从那觉里清醒过来。

“这位先生。”那面善的公子轻轻一笑,华管家这才反应过来,那公子是在和他说话。

“咳。”一声轻咳掩饰了方才一丝窘迫:“不知公子何事。”

“先生,在下与二弟要前往栎阳,不知现在是在那个位置,离着栎阳还有多久的路程。”面善的公子笑道。

“此处刚过曲轴,离栎阳还有三日半的路程。”华管家一语道出,那面善的公子一脸恍然大悟。

“多些先生告之。”面善的公子一个拱手谢礼,转头向着身侧面黑的公子一声询问:“依你看,咱们还有多久能见着你们家小玥芽?”

“三日之后,寅时,她应该到溧阳镇了,我们去等着就好。”面黑少年头也不回,开口道出。

“多谢先生了,在下等就先告辞了。”面善少年转头告别,与那面黑少年扬长而去。

马车继续悠哉行着,无人发现那掩实的窗帘一柄折扇轻挑开着,扇柄一收,又盖了个严实。华管家闭眼继续困觉,车内咬耳朵的也继续咬着耳朵。

次日黄昏,暮色渐起,两匹骏马从管道上急急得驶向城门,马上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都是一脸疲惫,进了城门,马行的稍缓了些,直直朝着华灯未上的连流街而去。

还是那间雅间,还是那间阁楼。

叶偐潼和柯治两人坐在桌前,一手执碗一手执筷。桌上一整桌佳肴,已经被桌前狼吞虎咽的两人破坏得七七八八。

“咯~”柯治打了一个嗝,手顺了几下胸口,又抓起筷子往盘子里夹去。而叶偐潼在一旁,一手夹了一筷子素炒油菜头,几口咬完,又低头将一碗鲜鱼清汤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桌前另外三人,看着一阵感叹,果然是民以食为天,管你是富贵公子还是偏偏少年,管你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饿久了,也和饿狼扑食一样,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坐着,一个是趴着。

“咳~柯治,当家~”扎锡一声讪笑:“你们慢点,慢点。”

柯治接过玥郝递到桌前的一杯清水,一口灌下,头也不抬,便又盛了满满一碗大白米饭,叶偐潼微一抬头,鼻子里“嗯”了一声,嘴没停下,又往里送了一大夹拌鸡丝。

看着眼前情景,三人也只好选择禁言,照这情形来看,就算天皇老子玉皇大帝如来观音哮天犬来了,眼前两人恐怕照旧只管手拿嘴吃,不会停下半刻。

“当家,这是我从荷花池之后,见到的,你又一个生猛的一面啊。”玥银一叹,换来叶偐潼一个白眼。

酒足饭饱,两人坐在藤椅上悠悠喝着茶。

“玥郝,还是自家的米香,还是你做的菜好吃啊。”叶偐潼喝下一口,手里端着茶杯,那脸上,一脸满足。

“确实。”一旁柯治也是一个点头。

“我看你们这是一路上尽叭草根了吧。”玥郝手将下巴一撑:“要是我直接拿块肉往开水里一煮,你们说不定也抢着吃呢。”

“那是,玥郝煮的白开水都比别家的劲道。”叶偐潼也是一笑,头往上一扬,后背往藤椅上一靠,很是得意。

“切~。”一声不恤:“你当清修阁的白水是酒啊。”

“好了。”扎锡一声轻笑,手将茶杯一放,抬眼紧盯着叶偐潼:“你们一路上,也是很累了,当家,说说你的打算。”

“扎锡,先说说你们知道的。”叶偐潼一个点头,坐正了身子,屋里几人,闻言也收起了先前笑闹,都是一脸严肃。

“我们比你们先了十天回栎阳。”扎锡轻声一说,望向玥郝,两人一点头,玥郝便将话接了过来:“我先潜进了叶府,查探了几日,又买通了叶府几个低级的仆役。叶……”玥郝本想直呼‘叶舯潇’其名,转念又觉不妥,不管怎样,他总是……话一出口,便又改了回来:“右相他对外称是回乡祭祖,平日里也只是与嫡族、庶族几个当家管事来往,并无其他举动。”

扎锡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唯一查探到的,就是在右相回栎阳第一天夜里,和叶府当家人密谈了两个时辰。期间,将南苑的管家叫了去。”

“南苑?”叶偐潼皱眉。南苑只住了两个人,叶偐潼,和叶偐潼的母亲。

“那之后,他便派人来找我了?”沉声一问。

两人点头。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叶偐潼没开口,众人也不便再提起其他。先前只是猜测,此时便是肯定。那右相突然回栎阳祭祖,目的,就是叶偐潼,或者,叶偐潼母女。显而易见。只是,叶偐潼不明,按理说,南苑的两人都已经被叶府当做透明的搁置了这么多年。叶偐潼不相信,他会因为这血脉而突然良心发现,想起她们。八年前,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概从下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虽然这个身体的娘亲不是正室,而且好像并没有给什么名分的……但是他会将她们扔到栎阳,那么决绝,就不会再念她们。不然,叶偐潼两人也不会被撵到南苑,叶偐潼也不会十四年来,连名字,都没有一个。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叶偐潼打破安静。

“我去暗阁要了京城和右相的资料。”扎锡低声说着,双眼瞪着叶偐潼,摇头:“没有。”

连暗阁的没有,那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右相真的转了性,念起了她们,二便是,那目的之后的目的,藏得,太深了。

“把他的资料给我吧,我回头看。”叶偐潼一叹,往向那隐蔽的天窗,窗外,已经繁星高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往后的事,时候到了,便知了。先将眼前过了吧。”叶偐潼转头盯向几人:“柯治一路照顾我,就在清修阁歇着吧,玥银的轻功最好,明日一早,玥银和我一道,赶在叶府马车到溧阳镇时,将玥芽换回来。”

玥银点头,叶偐潼手拿起茶杯,喝下一口清茶,已经有些凉了。

“当家。”叶偐潼往那杯子填了热茶,扎锡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有件事,我想,你务必知道得好些。”

叶偐潼一边将杯子凑到嘴边,一边点头。

“叶府当家,三日前亲自来清修阁向‘药池神医’叶公子提亲。”

噗…………咳咳……咳咳……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慢慢得靠近了,溧阳镇唯一的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具体路线便是,等到整个客栈熄灯歇火之时,从隔壁,天字二号房的窗户,爬过来。=_=!

身影刚落地。‘嘭’得一声轻响,其中一个身影伸手就往另一个稍高的身影头上拍去,接着听到一声咬着牙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早知道这么没技巧,我就该自己一人过来,带你来有啥用。”

“当家。”另一个满是委屈的声音响起:“我也想有技巧啊,可天时地利人和得太完美,它都不让我有机会发挥发挥,我还挺……”

“还狡辩……。”

“当家,我不敢,这只是解释,解释,嘿嘿。”

“扑哧。”

“扑~。”

“噗~。”三声笑声从那屋角,拉上了布帘的大木床上传来。

“咳~嗯。”叶偐潼一声轻咳,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一拉帘子,现出里面捂着嘴捧着腹头埋在枕头里闷笑的三人。

“好了,时间不多。现在已经是寅时,再过片刻就该鸡鸣了。”叶偐潼无奈,轻拍着玥芽埋在枕头里的头:“玥芽,别笑了,先换衣服。”

鸡鸣三声,叶偐潼已经在天字一号房的床上躺下,东茨回了自己房间,玥银与玥芽原路回了隔壁。看着从窗外渐渐投来的光亮,叶偐潼只觉得很是恍惚。真要做……‘叶小姐’了。

朝阳初升,叶偐潼照着往日‘叶小姐’的日常习惯。下楼,只点一份清粥一份三丝。喝茶,只喝半杯。上马车,坐在窗边,窗帘不卷。

车辘转动,往着栎阳越近,叶偐潼的心,就越沉一分。先前说得再是轻松,可自己心里明白。那是十四年的怨,十四年的形单影只。那叶府,就像个枷锁,锁了……太多东西。

落日黄昏,东茨回了清修阁,栎阳,终究是……到了。

“小姐,到了。”车外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东茨交代过叶偐潼,那是叶府一个管杂事的管家,叫叶氢。

面纱轻掩,叶偐潼望着沫沫关切的眼神,轻笑,收起了满腔心思。

门帘卷上,叶偐潼下了马车,朴实小巧的府门,门前挂着一块黑底红字的木匾,匾上书:叶府南苑。叶偐潼一愣。

“华管家,是否错了地方。”叶偐潼微低着头,轻声说着:“往日都是从侧门进出的。”

“小姐。”华管家在叶府即使只是个小管家,却也是人精般的人,叶偐潼一句话,联系上她这些年在叶府的情况,华管家便知这话里含义,不动声色回了一句:“这是二爷的意思。”

叶偐潼轻笑点头,带着沫沫跨过了门槛。叶府二爷,京城右相,叶舯潇。

前行十数步,迎面走来一个亮眸秀脸的妇人,高梳着髻,斜插着金钗琉璃。一身牡丹的衣衫穿在她身上,却衬得越发清冷。

女人行到面前五步,叶偐潼半蹲福神,口里轻吐两字:“母亲。”

叶偐潼低着头,只看见眼前,大簇的牡丹扫过,那步子未停丝毫,那妇人,未说半句。

妇人踏过了门槛,上了外面的马车,马匹嘶鸣。叶偐潼站直身子,耳边响起沫沫担忧的询问。

“无事。这些年,都这样。”叶偐潼一声轻笑。只是她自己都未发觉,此刻的她清冷得拒人千里。

“小姐。”身后传来华管家一声呼喊:“二爷吩咐,明日会来接小姐的,请小姐做好准备。”

叶偐潼侧身点头。踏着先去的步子向着‘大堂’走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叶偐潼一人躺在檐下的软榻上,望着月色,身上披了一件薄披风。

“你身子不好,要赏月也多穿些再出来啊。”一声埋怨响起,叶偐潼回头,正对上温和少年一脸淡淡的笑意。

“我在等你。”叶偐潼轻笑。

“我知道。”

“扎锡……。”一声出口,却不知再说些什么。

“在担心明天吗?”身侧一沉,扎锡一个转身,坐到软榻上。

“你都知道了?”

“我让人一直盯着的。”

“我总有个感觉。”叶偐潼侧头,月光洒在那半张侧脸上,一丝无奈,一丝无助扎锡一双眼看得分明。

“什么感觉?”仍旧是那温和的笑,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可叶偐潼知道,眼前的少年,这些年默默得付出太多。他总说,救命之恩大于天。他总说,他做的不过是顺便。可,渐渐地,他成了一堵墙,堵着清修阁外的洪流,堵着叶偐潼身前的泥淖。

“我总感觉。”叶偐潼扬头,望向那飘渺的夜色:“明日的事……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还有我们,有清修阁。”轻轻一句传来:“还有……我。”

“嗯!”叶偐潼一个点头,向着眼前人淡淡笑着。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叶偐潼侧头,望向那隐去的笑容:“下午时,收到了‘暗阁’的消息,查到在右相请示回乡之前三日,有个陌生的少年人去了叶府,两人谴退了仆役,谈了一个时辰。而右相第二日便请病在家,第三日便禀了皇上回乡祭祖。”

“和那少年有关?”

“是。”扎锡点头,而后一顿:“但是却查不出他的任何来历。凭空的出现,而后又凭空得消失了。”

“你有何看法?”叶偐潼皱眉,低声询问。这样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真的从这世上消失了,而另一种,就是这少年的能耐太高了。

“叶偐潼。”扎锡一语呼出,叶偐潼抬头。

“那人,他们,会隐瞒你吗?”叶偐潼一愣,如此不着边际的一句问话,叶偐潼是听懂了,只是不明为何会有这样一问。

“暗阁是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可是,你我都知,它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暗阁给的情报……不能查出来的太少了。”

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是明显了。

“若是荣天麒,不会。”叶偐潼一声叹息,扎锡一句话,让她心里也是有些明了了:“若是他……也许。”

“你就这么相信他么?”扎锡一急,双手就抓上了叶偐潼肩头:“他是他的亲弟弟。”

叶偐潼一愣,这样温和的少年,几时这样急躁过,他是为着她啊。

“扎锡。”叶偐潼轻轻一笑,手抬起,落在了肩头那只有些微凉的手上:“我不会问他,为何要让我送那封圣旨给他,也不会问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择安寺,更不会问他是不是与他有关,我信他。”手上微一用力,握住了那只手:“和信你们一样。”

“一样……。”扎锡一声低语,思虑片刻又是恢复了先前淡淡的笑:“既然你信他,我就信。”

斑驳的影子印在墙上,叶偐潼不知,扎锡也不知,他们的猜测是那样准确,将他们一众人都搅进了是非洪流之中,等得好不容易站稳了脚爬出了泥流,却也惹得了一身的泥。

一大早,华管家便带了一众侍女,浩浩荡荡得进了南苑。身后还跟着一人,据说是叶偐潼丫头沫沫幼年时便失散的娘舅,多方寻觅,才寻到了这里。两人知道这是扎锡的安排,在华管家面前演了一场戏,又交下了赎金,沫沫便名正言顺得出了叶府。

净身熏香,一番沐浴更衣。叶偐潼坐在铜镜前,由着侍女来淡扫峨眉,一点朱唇。那镜中模糊的身影,青丝垂肩,一身淡粉的云缎,绣着几簇雪白梨花手提一半青丝,挽成髻,三根朱钗斜插,耳配珍珠耳坠,手带双鱼白银手镯。叶偐潼斜眼一看,陈色尚足,却都不是佳品。嘴角一勾,想得还真是周到,这‘叶小姐‘怕是从未用过这么好的一身衣裳环佩吧。

房门拉开,先前给叶偐潼挽发的侍女向着门外行礼:“小姐已经收拾妥当了。”

华管家探出身来,向着叶偐潼一个躬身:“请小姐往主院拜见当家人、二爷和几位老爷。”

叶偐潼心里一声轻笑,低眉颔首,轻迈莲步,朝着门外马车而去。

马匹嘶鸣,马车向着北城而去。无人看见,莲园主屋里的窗户敞开,窗前站着一个簪花高髻,亮眸秀脸的妇人,直到马车远去,再听不见一丝声响。那妇人悠悠一叹,嘴角一动,轻轻的飘出了三字随着风朝着马车而去。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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